路振伟感受到余情的怒火,这话虽说的克制,可他身体中那份力量却与路振伟的气场相撞,分毫不嫌弱势,“钱,你不要也罢,希望你别后悔。”
两人说话之际,路振伟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神色突然紧张,转身便离开会议室。
对话戛然而止,一如开始时也猝不及防。
余情茫然看向打开的会议室大门,脑中只剩下空白。
往后的几天余情强迫自己接受了当下的情况他因为爱错了一个人,丢了自己的工作。
余情平日很少与人走动,现在落了难也就是组里几个向着他的组员私下为他鸣不平,而剩下的人则大多冷漠以待、事不关己,更有如总监那样的人还会多看几眼他落难的样子。
事情的真相或许大家不知道,但余情代人受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余情没有做错任何事,离开办公室时也挺直腰板,保持了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经理,你以后去哪里?”兰兰将余情送到办公室门口,红了眼睛。这种事情谁摊上了都逃不掉,大家平日为了日子好过,难免会和上级领导有些攀附往来,必要时求个自保也算不错。”不管你以后去哪儿,都记得告诉我。“兰兰看着余情,眼中都是崇拜,行业里如他这样的不多,可能也正因此,生存格外困难。以这样的方式被开除,余情怕是再难找到相同类型的工作,哪家投资公司敢要一个背了‘商业泄密’四字的员工呢?
“好。”余情抬起手轻拍兰兰的肩膀,微微叹气,”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是祝福。我觉得你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地方,过得更好。公司失去你,是损失。”
”谢谢。“
路渊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几天就回来。相反,在余情打电话说分手之后的将近两周内,路渊音信全无,如人间蒸发一般。
余情去他家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将手指上的戒指放在餐桌上,离开时将钥匙挂在鞋柜旁,关上门没有丝毫留恋。
余情这些日子没有想起那日在会议室中的电话,他下意识抗拒去思索一切,更不愿面对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他因为路渊变得不像自己,退让妥协、谄媚怨怼…这些他曾鄙夷看不上的情绪与行为,都在他身上一一发生。
用忙碌麻痹自我,用遗忘忽略伤痕,余情不去想起便可以粉饰太平,只当全无此人的存在。
两周之后,余情的电话又响了,那时他刚刚交接完工作,彻底离开了办公室。
来电显示国外号码,不用想是路渊。
余情挂掉了电话,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十字路口。
他应该往哪儿去呢?真的不知道。
爱情没了,事业丢了。
走投无路之下,余情只能回到养父那里算个暂时的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