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也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他这么多年,其实要是疯了,也是有可能的。
而他,就如同松树一般,静静伫立在一个地方,就这样,任凭时间流转,就是这般不变的姿态。他是一个生性就是不喜静的人,然而被逼上绝路的时候,不能够忍,想要活下来,就得接着忍。
户外的灯光是一点一点被隔绝开来的,他不想要他的世界因此被关闭,于是看着出口的时候,心里战鼓擂动。
若不是有梨落的阻拦,恐怕他的确是接下来就要冲出去了,但是有梨落的阻拦事情就全然不同了。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力气也是不能控制自如,这样的情况之下,有人阻拦事情难度就大大加大了。
偏偏眼前这个小妮子还真是全然不好对付的,无论怎么甩也是甩不开。偏偏他这个身体太过孱弱了,越是消耗时间,越是让自己耗费更多精力。
“你究竟图什么?”他忍不住还是喘息了一下,试图说服她:
“现在你也不好受,我也不好受,你这是何必?”
虽然梨落的反应很小,但显然,两个人都是在力竭的边缘徘徊着,若是能够说服他,或许他还是能够在石门最后全然关闭的时候离开。
这石门关闭的速度很慢,比蜗牛移动快不了多久。
可就是这样的速度继续下去,若是连门都是摸不到,最后显然没有出去的可能。
最让他无法忍耐下来的事情是,这石门,他自己是不会开启的,也就是说,关上了,之后,他当真是囚笼之中的鸟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也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