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那么多事,在没当兵之前形成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此时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动摇了。
王大嘴见他不说话,又道:“你们家条件那么好,我看你是想回去发展吧?不过也挺可惜的,你第一年就拿了三等功,又拿了尖子金牌,本来在部队里继续干下去前途无量……算了,人各有志。”
他学着庄严的话,叹了口气。
庄严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有些迷惘。”
他说:“从前我觉得像我哥那样赚大把的钱,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就足够了。读书的时候,只要有钱,就有小弟跟着你,在学校里横着走都行。可是现在……”
他将瞄准镜重新装回盒子里,封好。
然后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倒地想要什么……抗洪的时候,我觉得我看到的一切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尤其是老迷糊的死……大嘴你说,如果个个都像我以前那样,都不想当兵,都不想留在部队里好好干,都把从军报国当做傻逼一样看,要真有个灾有个难什么的,求谁来救?”
王大嘴把枪管装好,扣上护木,然后说:“大道理我不懂,不过一个国家,有人做商人,有人做农民,有人做学问,有人当官,可一定也得有人当兵,这道理,几千年来就没变过,哪个都不能少。”
庄严喃喃道:“是啊……总得有人干,你不干,我不干,谁干……”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庄振国。
其实从前庄严挺讨厌庄振国的,因为他老不在家,小时候打记事起,有时候两年都见不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