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十分好笑,笑到弯下了身子直不起要,笑到身体麻木喉中有铁锈的味道。
看啊……这就是她孙菲菲爱惨了的男人,这个三心二意,优柔寡断的混蛋。
直到她笑累了,昏昏沉沉地躺在黑色的水域中。世界再次寂静……
“医生,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大夫,这伤口不会留疤吧?我女儿最爱拾掇自己了,要是留了疤她想死的心都会……”
“你说什么了!不吉利!别提什么死不死的!”
屋外寒风呼啸,白色的建筑在暴雨中似乎飘忽不定,恍若天降之物。走进院内,一股消毒水的味直扑口鼻。二楼病房是重病患者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吊瓶滴答作响,仿佛在给每一位穿着条纹病服的人们的生命倒计时。尽管也有乐观的孩子努力破坏这沉闷的气氛,但始终比不过那股死亡的气息。
孙母焦急地在医院走廊上踱来踱去,担忧之情溢于言表,魂不守舍的神情让孙父也一阵心烦。
“别在这里走来走去了,看着我都头疼!”
他不说不要紧,一说话惹的孙母有了泪意,略带鼻音地说“那个叶秋,真不是个东西,让菲菲伤心成这样,还寻死觅活!医生检查出来判定是抑郁障碍,抑郁障碍是啥啊?”
孙父狠狠吸了一口烟,有些沧桑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悔。
“抑郁症呗。哎……菲菲也是造孽,非紧拽着叶秋不放,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空气中凝着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