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书,意在才能动笔,故习练草书难有临摹一说,而这一桌草书,正是他那日直抒心间纷乱情绪而写,字行笔锋全出自他个人笔力,事后他也曾细细品味其中,知晓自己书道到了哪一地步,如今身子是少年身子,心思也成了少年的心思,傲气也当有之。
“褚公书道在下也有耳闻,今时您看了在下之字,也该在寒舍留下一些墨宝才是。”
李默这一番毫无礼节的言语说罢,褚秘书郎不见怒容,反而是洒然一笑,说道“合该如此,那可是要劳烦郎君为在下磨墨了。”
他这一番似在还击李默言语间的无礼,李默听之同是洒然笑了,走至书桌,为褚秘书郎磨墨。
此间再看二人,相比于先前互相吹捧,这时关系竟显得更加亲近了。
当着自己钦佩之人写字,褚遂良之后免不了还要讨要一番言说。
如此,在亲仁坊的某家宅院很快就传来了一少一中年的爽朗笑声,不多时,李默搬来两坛清酒,二人一边饮一边说一边写,就到了日落时分。
褚遂良满脸红光,拿着一叠宣纸挥手与李默告别,走出院中大门上了一直有仆人守着的马车,他才看向手中一叠写满了狂草、瘦金的宣纸,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