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病房半掩的门，沈芊看见屋子里，母亲的脸。

沈母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漂亮，但随着年纪变大，青春不在，脸上胶原蛋白逝去之后，骨骼感越发明显。

这样一张面相，看起来不免有几分凶相和刻薄感。

沈芊从小到大，从未感受到什么是温柔的母爱，反而是小时候，那个一直缺席的父亲，曾经让她有所期待和幻想。

或许正因为母亲过分严厉，从未出现的父亲，反而多了几分神秘感，让她有想象的空间。

时至今日，沈芊不再是当初那个会在日记本上写——“有一天我要站在舞台上唱歌，这样爸爸就能看见我”的小女孩。

她不再期待见到在自己的人生中，缺席了二十六年的父亲，也不再期待母亲会像别人家的母亲一样，温言软语。

之所以沈芊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大概是她从很早的时候，就学会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她对母亲没有丝毫期待，也没有怨恨，只要母亲健康平安就够了，也不需要见面。

毕竟，她这样突然出现，说不定还会让母亲怒急攻心，加重病情。

沈芊站在门外，看过母亲，和周姨交待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周姨拦住她，“你真不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