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温言有点儿懵,愣愣地跟着穆氏去洗脸漱口,然后穆氏给她梳头。梳子在头发上一下一下地挠着,不轻不重的,挠得头皮都十分舒服。
她想起夜四小姐记忆中也有这么一段,是小时候穆氏给她梳头的样子,又温柔又细致,夜四小姐总说母亲的头发梳得最好,不疼,比身边没轻没重的丫鬟梳得强多了。
果然是强多了,她不擅长梳古时发式,而且这些发式都相对复杂,一个人也梳不来,所以平时都是香冬侍候她梳头。即使是香冬那样细致的丫鬟,也免不了偶尔要梳疼一下,但穆氏却能做到一下都不疼,还能把发式梳得又平整又好看。
夜温言忍不住感叹:“娘亲这梳头的手艺真是不错,从小到大就只有娘亲梳头不疼,其它人鼓捣我的头发都会让我疼那么几下。娘亲,你以前是不是总给父亲梳头,练出来了?”
穆氏失笑,“我到是想总给你父亲梳头,可是哪有那个机会啊?你父亲一年到头能在家的日子连两个月都凑不上,有那么几年更是一年只回一次家,一次只留十几天。那时候我就想,我这辈子是嫁给了你父亲,可是你父亲却把自己献给了军营。到头来是军营得到了成全,而我,只是成全了他精忠报国的一片心。”
许是因为夜温言说她头发梳得好,穆氏就也不着急把头发给她扎起来,只带着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就像是在按摩头皮,舒服极了。
夜温言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脖子,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穆氏就笑她,“还跟小时候一个样,一给你梳头你就往后仰。”说到这里,话就顿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道,“其实小时候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又怎知只有我梳头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