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顾实难想象,这么多复杂矛盾的情绪怎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该死的,又死了一个,真是废物,一点儿都不经玩。”那人出声道。
“梅大夫,打搅了。”杨耀文施礼道。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未经允许,谁也不能踏进这里吗?打搅我做实验,你知道什么后果吗?”说话之人声音尖细阴冷,听起来似乎还很年轻,只是语气颇为不善。
“事出有因,请您多担待。”杨耀文赔罪道。
梅大夫一边将染血的器具整齐摆好,一边冷冷说道:“你最好给我个理由,不然你们两个今天都别想活着出去。”
说话间,柳顾察觉似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从身边一瞬擦过,然后停在不远处,对着那没了呼吸的不明物大快朵颐起来,暴虐蛮悍的气息和腥臭的口气让他呼吸为之一滞。
“神经病啊,我一个残疾人士招谁惹谁了。”少年在心里破口大骂。
杨耀文不为所动,不紧不慢地说道:“正事是今早地牢中发生打斗,杨某身为当事者,思忖后觉得起因有疑,特来此询问。”
“此外,在下也是奉了何大人之命,顺路和这名少年一起前来疗伤。”
接下来,他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他与李三儿发生冲突的经过,并着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与李三儿素无怨仇,即便他对我心怀不满,也没道理以命相搏。我怀疑,他是受了近日接二连三的源体失控影响,加上月圆夜临近,这才难以掌控情绪。”
“使者大人说过,我们身上的源种,与这些孩童的源种同根同源,两者间能产生微妙的联系也不难理解。若真是如此,就必须防患于未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梅大夫闻言,沉默不语,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片刻后才道:“这次我就既往不咎了,你说的不无道理,新的源种尚属半成品,若非上面的人急需成果,也不会这么快就用人做实验,起码还要在畜生身上观察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