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好笑，还是因为欣慰。

“他不会的。”白淽看着他说的格外认真。

宫黎像是被她眼中的坚定震慑住了一般，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能够这么肯定他不会抛下你？”

当年的事情他的确不清楚，他收到白淽的去世的消息的时候，整个漠北刚刚从战乱中回过神来，他记忆中那个活泼明朗的少女，才不过嫁入九天王朝王都三年的时间，就香消玉殒。

他记得进宫朝贡的时候，她穿着繁琐的宫装，见到他的时候，眼中平淡了很多，后来宫内的细作告诉他，他们成婚之后，顾玖笙和她便一直都不好。

那些隐隐约约的传言都告诉了他，白淽不喜欢那个人，她不想被困在那个宫城里永远都出不来。

在离开的时候，他说过，只要白淽愿意，哪怕上天下地，得罪了这世间所有人，他都会帮她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最终，他却没能够等到她的来信，那时候他便明白了，纵使他和顾玖笙之间如何，都是他永远没有办法插进去的，一直到在顾家他才隐约知道了一些事情。

当年的事情，恐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一切自有天意。

“他愿意为了我，付出自己的所有，我信他，一定不会抛下我。”白淽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如果当年他有过片刻的犹豫，在不知道她还能够复生的情况下选择了付出一切才换来今天的这个机会，在白淽的心里，自然是从来不会担忧他会舍得将她放下。

“我还是输了。”宫黎低头。

有些事情，其实不用摆在台面上来拒绝，不过一个眼神，他便都明白了，也许是顾及他的面子，白淽才没有问出来。

“焱魔，真的很厉害吗。”宫黎呢喃低语。

白淽看了眼这四周，再看看头顶的月亮，像是在确认什么事实一样。

“我听母亲说过，当年我祖母封印焱魔的时候是如何的困难，倾尽一身灵气，才将他彻底的封印起来，原本是化戾气集引阴气而生的焱魔，再被莫郄带到这个世界之后，残害了那么多人命养在聚幽地里，吸了不知道多少怨气戾气，现在恐怕，已经恢复了和当年差不多的能量。”

相生相克，小白当年能够寻到这个时空的灵气适合豢养她的最后一丝灵力而将她投身与此，自然莫郄也找到了这地方能够重塑焱魔的力量。

得一失一，一切自有定数。

宫黎低头笑了笑，莫郄的所做所为，他何尝不是身在其中，尤其在知道了顾玖笙也在这里的时候，他那个时候已经疯魔了，疯了一样的帮助莫郄让他恢复焱魔。

为的就是能够将顾玖笙彻底的送回老家，在他的心里，那个男人配不上白淽，自然也就没有资格存在于白淽的身边。

可是现如今而看，他们之间，是他永远都无法插入进去的。

“我这些年和莫郄一起，他手上如果沾了十条人命，那么便有我的五条，罪不可恕的人，岂止他一个。”宫黎低头苦笑。

白淽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宫黎这次将清空镜给了莫郄，的确也是助纣为虐，光是这次国病灾，就已经死了成千上万的人，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也都是他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