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触的原因当然是被人当面拒绝了,很多都是你笑脸相迎上去,人家连理都不理。遇到态度不好的,接过传单直接给扔到地上。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这样践踏,换谁可能都难以接受,更别说对葛潇这种薄脸皮的人了。为了减轻新人们的压力,刘志伟都会安排老人跟着他们一起。可即便如此,葛潇的内心依然痛苦的像上刑一样。
除了发传单,让他痛苦的事情还有早操。这不是一般的早操,而是在门店外面大庭广众之下跳舞喊口号。别说当这么多人面跳舞,就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葛潇都没跳过舞,他压根就不会。当然,对于销售工作来说,凡是不会的东西统统都可以教你会。在刘志伟的逼迫下,葛潇人生中第一次学会了跳舞,而且还是当那么多陌生人的面,跳那种俗的不能再俗的抓钱舞。
如果你觉得打电话、发传单和跳广场舞是这行最痛苦的三件事,那么显然你错了。葛潇经过近十天的折磨,周围的商圈也熟悉了,打电话时说话也利索了,发传单也不手抖了,跳舞也不怎么脸红了。当他以为最痛苦的事情终于过去时,没想到最崩溃的事来了,站街。
站街这个词显然不太好听,用他们中介的行话叫驻守。就是销售员拿着一个广告牌,上面贴着一些房源广告,以此来招揽客户。站街最痛苦的不是站,而是街,意思是你要去人流量最大的街道去站。
这要不是有人陪着,葛潇甚至有逃离北京回西安上班的想法。这短短的十天时间,他曾无数次发出这样的感慨销售真他妈不是人干的!这一感慨终于在背着广告牌站街的那天达到了顶峰,以至于他真想找个电线杆撞死在上面。
葛潇拿着广告牌站在这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内心的感觉犹如被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一般。在那一刻,他来北京的信念受到了最强烈的冲击。想着自己在研究所多好哇,领导器重,同事爱戴,工作又是那么地热爱。可现在呢?每天都是如此地折磨人,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现在又像是一个猴子一样,在众目睽睽中被人戏耍和嘲笑。
其实,哪里有人嘲笑他?更没有人戏耍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心魔在作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