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猜愣了愣:“这跟我做的梦有关系吗?”
李精忠摊了摊手:“比起顺从,其实女孩子更在乎理解,你不妨在梦里试着理解理解对方,这是我的建议,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改变。”
看着一身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有点斯文败类气质的李精忠,宁无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以啊,阿精!”
李精忠优雅从容的抿了一口咖啡,推了推眼镜:“我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从小看黄……言情看大的,懂不懂一千本言情的含金量啊!”
宁无猜双眼晶亮:“理解……”
“师姐,我梦里的那个世界有一个说法,每一个你害怕的鬼,其实都是别人念念不忘的人。”
“那,你在那个梦里,有没有念念不忘的人?”
“我念念不忘的人,不在梦里。”
“讨厌,就知道说好听的哄师姐,那师姐就……”
“是我爸妈,听说他们早早的就去世了,我很想他们……嗯?师姐你怎么了?”
“就让你买胭脂你还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这有什么可委屈的!师姐天生丽质,冰清玉洁,遗世独立,别说是为师姐买胭脂,就算是为师姐上刀山下火海,咱也在所不惜!”
“那胭脂……”
“买!这不都买了么!只要师姐喜欢,以后年年都买!”
“既然你这么听师姐的话,师姐也不可能亏待你,你给师姐年年都买胭脂,师姐到时候……大不了……大不了……每天,还你一点点”
“还?不用!我的就是师姐的,还什么还!”
“小宁儿,你的糖葫芦给我吃一口嘛。”
“师姐想吃糖葫芦?糖葫芦我全包了!师姐!给!都是你的!”
“小宁儿你快来,陪我下棋嘛,这个局好难的!采薇姐和李希望他们也解不出来!”
“师姐不用担心,这局棋我见过,只要这样……这样……”
“解开了!”
“不愧是宁爷,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所以说,她没再揍过你了?”
“嗯。”
宁无猜挠了挠头,笑道:“虽然有时候还是搞不清她在想什么,但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有时候仔细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短短七八天,我却总觉得好像过了好久。”
“在梦里,我是能御剑操控雷霆的剑仙,仿佛跟她一起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我们离开了那座盛开青梅的山,路过了树妖作孽的小镇,还去了有水鬼的县城,破了一桩陈年大桉,替人伸了冤,说起来……”
“你恋爱了。”
“嗯?嗯?!”
宁无猜顿时瞪大了眼睛:“恋爱?什么恋爱?!”
李精忠摇了摇头:“你是当局者迷,你摸摸自己的嘴角,从刚才提到她开始起,你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靠!”
宁无猜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干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我特娘的……跟我的潜意识……谈恋爱了?!”
疯了疯了疯了。
宁无猜直挺挺躺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要不是李精忠跟他说他还没注意,再这么搞下去他不会真的精神分裂吧?
自己,跟自己谈恋爱?
这也太神经病了吧?!
昏昏沉沉中,念头一个接一个的在脑海中闪过,直到一个念头不可遏止的膨胀起来……
如果……
这一切不是梦,该有多好……
黑暗。
一片黑暗。
今天的梦境怎么是这个样子?
宁无猜努力的想要看清周围,然而眼前却仍旧是一片漆黑,周围寂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他迈开步,却如同裹铁灌铅。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像是被锢上了重重的枷锁,在泥潭里前行,一片漆黑中,童年的伤心,暗恋的无果,工作的压力,无数负面情绪像是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压力太大……过年回家……快找对象……精神分裂……不正常……精神病……和自己谈恋爱……
“无猜!”
凄厉的嘶喊,狂暴的飓风在黑夜中升起,黑暗如同砂砾一般坍塌,漫天的阴霾被轰然扯碎!
宁无猜抬起头来。
模湖的视线中,浑身染血的青衣长发舞动,挡在他身前,身后蛇状的镂星图如同阳光一般炽盛灿烈!
“给我醒过来啊!”
“呼!”
勐地喘息了一口气,宁无猜愣愣的坐在床上,耳边传来一阵遥远的嗡鸣。
安静的房间里,钟表发出‘卡哒卡哒’的声音。
远方传来鸣笛……
伸手摸了摸自己眼角滑落的眼泪,宁无猜低下头来,无数片段在脑海中飞快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