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儿子杨道还有些才学,可惜嫉妒陈远,犯了事,才从南京悄悄回到京城。
杨府不算很大,京城人口众多,房舍鳞次,高低宽窄相间,建筑十分密集,可谓寸土寸金,杨士奇也不是奢华的人,不过虽然不大,但是显然经过高手名匠精心设计,一树一木、一亭一桥都精心设计,有效地利用了每一分空间和土地,处处品来皆见风景。
此时天色已晚,陈远也无心鉴赏,前边仆人提着灯笼,绕过一个冬雪覆盖的庭院,便到了西北方一个幽静雅致的书屋。
管家在书屋廊下站定,躬身道:“大人,威宁侯到了。”
房中稍静片刻,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请进。”
管家对陈远肃手相让,陈远举步进了房中,只见一位身着便袍布巾的清瘦老者正从书案前站起。
陈远不及细看,就知道是杨大学士,连忙趋前一步,长揖施礼:“晚辈陈远,见过杨大人。”
“贤侄不必拘礼,来来来,快快请坐。”杨士奇没有半分架子,邀陈远坐下,笑道,“万万没想到,威宁侯会来我这府上啊。”
“晚辈叨扰了,大半夜扰了杨大人。”
“不妨事,不妨事,最近哪,老夫也清闲得很。”
陈远诧异,皇帝改革,百废待兴,首辅大臣怎么能够闲?
杨士奇看穿了陈远的疑惑,等仆人上了茶退出去后,苦笑:“现在凡事都是李骐在处理,还有我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不去阻拦他就是万幸了。”
陈远皱眉,这李骐行事也太偏激了,连老师都排挤,这样搞,恐怕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