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没有笔墨纸砚,张氏拿过梁友宣留下的家书,咬破手指之后,直接在家书的背面写上休书二字,写好之后,随后塞进梁越山的怀中。
干脆利落的就像是梦一般。
梁越山的胸口被击打了一下,他如梦初醒,拿过信纸一看,鲜红色的字格外扎眼。
妮娅觉得有趣,看得津津有味,“听说在萧国,只有男的休女的,没有听说过女的休男的,今日一见大开眼界。”
何攸之附和道“其实萧国律法有这一条,女子亦可以休夫另作他嫁,可惜女子嫁人之后,旁人看她的眼光已不同过去,也没有男子愿意娶嫁过人的女子,于是萧国才没有女子有勇气休夫。”
“那这张氏是疯了吗?她年纪大,又没有手艺,性格还刻板,休夫之后,她去喝西北风吗?”妮娅想的很现实,一个一无是处的侍郎夫人,就是依靠夫家来活命的。
没了夫家,她什么都不是。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张氏过惯了侍郎夫人的日子,怎么还能够受得了穷苦的日子呢?
余氏倒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么简单便完成了。
过去啊,她总是做着当侍郎夫人的梦,但那个唯一,一直是一个乡野来的妇人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