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先皇丧期已过,新皇的人选却迟迟不曾确定,国不可一日无君,赵王与齐王两派人马仍然互相对峙,眼看一场恶战不可避免,如今的朝堂分为三派,一派纷纷拥立赵王,另一派则是拥立齐王,而似秦时中这种中间派也不在少数,秦时中手握兵权,不少人唯他马首是瞻,甚至还曾有下属曾私下里议论,望其趁机而反,夺得这天下,秦时中晓得后,接连严惩了几人,才将此声音给压制了下去。
然而,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秦时中贵为先皇亲封的平恩公,自然也是万事缠身,之前因着顾惜着沈云薇,秦时中只将公事纷纷压下,如今沈云薇的精神稍稍平复,那些积压下的公事便是再也拖延不得,需得他尽快前去处置。
沈云薇心里都明白,念起之前因为自己,让丈夫耽误了太多的公事,每逢想起心下都是一阵难言的歉疚,此时听丈夫这般说来,遂是言道“你安心去忙你的事,不要担心我。”
秦时中握着她肩头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低声道了句“等我回来。”
沈云薇轻轻颔首,微笑着答应。
秦时中看着她的笑靥,黑眸中便是微微一亮,他亦是扬了扬唇角,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府邸。
沈云薇目送着丈夫上了马,直到丈夫的身影转过弯,再也瞧不见后,沈云薇方才向着府邸走去。
刚进院子,就见一直在秦子安身边服侍的高嬷嬷一脸焦急,匆匆忙忙的向着自己奔来,刚看见自己,便是慌忙道“夫人,少爷…少爷怕是出事了!”
“子安?”沈云薇心中一震,立时问道“子安怎么了?”
话刚问完,她的心便是提了起来,她已经弄丢了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决不能再出一丁点的事儿!
“今儿一早,少爷说想吃糍粑团,老奴便去了厨房给少爷做,可等老奴做好,回去后却不曾看到少爷的身影,老奴找了一圈未果,却在少爷的书房里看见了这张字条。”高嬷嬷说着,将手中的字条呈到了沈云薇面前,颤着声音继续道“老奴不识字,只让王夫子来看,王夫子说,小少爷在字条上写着,他去了顾府找顾容秀去了,他还说,若是他晌午还不曾回来,就让老奴拿着字条,赶紧儿去找老爷!”
沈云薇一听这话,当下就是打开了字条,就见上面的自己清新俊秀,是秦子安的手笔,她自进京后,也曾跟着女师学了一些字,倒也能勉强看懂上面的字义,的确与高嬷嬷所说的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