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十周年纪念日那天,安亦撇下沈嘉洋,跑三亚过了半个月的二人世界,顺便找了找热恋时的感觉。
婚后肯定不如恋爱时充满激情,性生活渐渐从新鲜变为默契,频率是有所降低的,但不知为何,满足度却提高了。
爱情有没有升华沈亦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婚姻不是他和安安的坟墓。<i></i>
尽管会有矛盾,会有争执,偶尔也特别想一个人静一静,但他知道,他离不开安安,安安也离不开他。
很难觉得寂寞,顶多觉得累,尤其在沈嘉洋不听话的时候。
有时会产生莫名其妙的成就感,比如聚会散场互相询问去处,单身狗去续摊,小情侣去开房,他和安安则熟练地摸出车钥匙,乘着夜色携手回家。
婚姻不一定是爱情的更高阶段,但一定是人生的更高阶段。不婚是每个人的权利,但婚姻经营得好的人一定比生活过得乱七八糟的人拥有更多智慧。
这是他从五年的婚姻里领悟到的一点小小心得。
沈嘉洋四岁那年,沈亦泽开始教他钢琴。
并非他摁着儿子的头非教他不可,而是在练琴的时候,他看见儿子在门口驻足聆听,便随口问了句:“想学吗?”<i></i>
沈嘉洋点点头说:“想!”
他招呼洋洋在他身边坐下,为他弹唱: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高山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
想把钢琴弹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出乎沈亦泽的意料,小家伙还挺有毅力,不用人督促,每天都坚持练两个小时琴。儿子练,身为父亲的他自然也要以身作则,一边陪他练琴,一边指导他演奏。
三四岁是孩子好奇心最重的年龄段,“问题宝宝”的脑子里自带十万个为什么。
“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猫猫为什么不会说话”这种都算小儿科,沈嘉洋还能问出“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到哪儿去”之类的哲学问题,令安亦不知该如何作答。<i></i>
“爸爸,死亡是什么?”
从宠物医院回家的路上,沈嘉洋突然问。
沈亦泽想了想说:“死亡就是再也不会长大,再也不能动弹,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那……你和妈妈也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