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晁打断了他:“没有什么只是。阿桡你去过战场,战功卓然,手中异族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吧?朝堂便是战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谢谦敢送人进后宫,单是静妃、赵大人一族,便不会有人答应。届时尔虞我诈,全看各人本事罢了。”
听了这话,林桡沉默了下来。
当日在战场上杀敌,他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若是手起刀未落下,他可还有今日的性命?
男人脸上慢慢褪去了郁色,重新找回原本的坚毅果决的线条,又因着姚晁的话,愈发像是即将出鞘的利剑,冰冷而危险。
半晌后,他沉声道:“二哥今日的话,我记下了。”
姚晁见他不再犹豫,拍了拍林桡的肩膀,笑道:“如此便好。赶紧去换身衣裳,你那好舅舅给咱们挖的坑,可还要填上最后一捧土……”
林桡从他手里接过一身藏蓝色的衣袍,依言去了内室。
姚晁站在原地,脸上卸下了笑容,剩下满满的疲倦。
他话说得轻巧——可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也不知会触碰多少人的利益,又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姚晁在原地站了站,又揉了揉眉心,嘴里嘟囔了一句:“罢了罢了,想那么远做什么,先把今日过完,眼前的麻烦解决掉才好……”
男人转身去了另一间内室,心中想着待会儿如何把这几日查出来的龌龊之事一桩桩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