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菡今日回来的早,便陪着长公主在树荫下乘凉。
下人都被屏退,无人来打扰。
就连景小王爷,也被长公主撵了出去。
师菡躺在长公主身侧,长公主手持一把蒲扇,轻轻的替师菡摇扇,一边絮叨道“其实在那小子跟我表明心意之前,我就知道,京城里有个小丫头,知书达理,最是淑女。”
师菡垂下眼帘,抿着唇没说话。
长公主继续道“祖母也知道,这些都是迫于世俗,你不得已如此伪装出来的模样。”
这个世道,要求女子三从四德,要求女子无才便是德,要求女子乖巧贤惠。
尤其是世家子女,稍有半点离经叛道之举,就要被人戳段脊梁骨!
师菡身为帝师府的后人,更是备受瞩目,比起如履薄冰的喻阎渊,同样也没好到哪儿去。
只是当初,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师菡,你不必伪装。
长公主轻轻地拍着师菡的后背,轻声道“这座宅子,外人瞧着害怕,畏惧。可只有身处里面的人才知道,其实这座宅子里的人,十分孤寂。”
长公主扯起嘴角,像是想到什么,苦笑起来,“那孩子,自幼就被他父亲严格教导,肩上扛着景王府守卫边疆的重任,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无情沙场,他退无可退,所以从不敢与人轻易交心。”
“那孩子,活的累,也活的孤单。”
说到这儿,长公主似是擦了擦眼泪,“可他不得不笑的比谁都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