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远的脚步微微用力,随后向山的那边,跨了一步。
山的下面,出现了很多的东西,那些山腰上的人抬起头,那些泽水中披头散发的怪物抬起头来,那些泥土中佝偻着的家伙们脚步虚浮。
“山君,泽鬼,土伯!”
振聋发聩的声音自心中响彻而不显化于外,这些攀登大道,登临仙境,亦或是投身鬼界而失败的人们,他们进入了一个诡异的世间,原来就在姑射山的下面。
白璧很高,仰首看去看不到尽头,黄泉很远,举目远眺看不到穷极。
他们也已经沦为“名”中的怪物,失去了自己的“器”与“道”。
所以,攀登仙道的人会看到这些嫉妒疯狂的山君,进入鬼道的人要战胜那无所不在的土伯,而流连世间的狂妄者们会在大泽中看到泽鬼,从这一点来说,三道兽之一的委蛇也属于泽鬼的行列。
三道兽的出现,和这些失败者们舍弃的‘器’与‘道’也有巨大的关系,程知远手指向下指了一下,就仅仅是一下而已。
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功成正果,但他们作为拦路虎,却可以很好的磨砺后来者。
这些失败者们听到那心底的声音给他们许诺了一个愿望,那是能让他们解脱的方法,但是他们要被镇压封印起来,作为后来者的磨刀石。
当然不愿意,不可能愿意,但是那铺天盖地的风雪,却让他们没有反抗的办法!
天寒地冻,山也裹上银白,泽也千里冰封,泥土也寒冷干硬,他们沉寂下去,不得不接受程知远的安排。
作为世间最后以“名”而形成的怪物,在“器”的时代中,注定只有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