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不掉那些东西,我好难受,又很不甘心,我甚至忍不住想诅咒他们过得不好……”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扭曲而阴暗的感情,以前受伤便是受伤,痛苦就是痛苦,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地来回拉扯,来回折腾。
陆南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陪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唐初露终于不再有任何的克制,放肆哭了起来。
在陆南方温柔的安抚下,她慢慢平静下来,最后终于松了口,“带我去催眠……”
她也不是一直都有勇敢前行的勇气,有的时候也想要逃避现实,处理不掉的感情也会像鸵鸟一样选择掩埋和忘记。
唐初露一直不耻于当一个逃兵,可如今除了这样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公园里安静无人,能听得到树上的蝉鸣。
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路的对面站着一个面容俊朗但脸色阴沉的男人。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视线看着对面马路公园的长椅。
裴朔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镜片有些反光,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能够从露出来的一小节手背上看到上面浮起的、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