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忍不住眼前一黑。
绝对是家里知道他的小动作,给顾央写了信,顾央才会有上面的话。
“恩师写了,险些没将他老人家气到。”ii
跑哪里游学不好,偏偏要跑到荔城游学?
顾央在友人家待得好好的,骤然收到恩师加急送来的信函,匆忙收拾行礼赶回荔城。
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
秦绍要是在荔城出了事情,他觉得自己要向恩师以死谢罪了。
幸好,秦绍这熊孩子安全过来了。
顾央从袖中掏出一叠信纸,信纸上的字迹是秦绍非常熟悉的——祖父的字。
祖父的字就跟他的人一样风流飘逸,但秦绍刚才余光一扫却发现字迹透着罕见的锋锐。
由此可见,祖父写这些内容的时候心情如何。
秦绍默默低下头。
顾央敏锐注意到秦绍的装扮和神色,便知道他这段时间应该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天色也晚了,实在不适合探讨“顾央这熊孩子不顾家中长辈跑到即将开战城池作大死”的问题。ii
“府上已备下客院,你们先去洗漱歇脚,有什么事情待来日再谈。”
秦绍闻言松了口气。
这时候,顾央才有多余精力关注另外两个半大孩子。
恩师信函上提过申桑,据说是秦绍在天门书院交好的同窗,为人行事稳重,思虑周全。
不过,上面并没有提到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