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夕泪眼朦胧在他身后站定,他似有感应般停了手中动作,站直身子,缓缓回头,啪嗒一声锄头落地。
隔着模糊泪眼,陈夕看到他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不可置信的狂喜神色,深沉的眸子晶亮,似有泪光闪过。
无尘缓缓转身,慢慢抬起右手想要摸摸陈夕的脸颊,从而证实不是在做梦,应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上沾满泥污,手停在半空未再近一寸,就这么定定看着她,一眨不眨。
陈夕一头扑进他的怀中嚎嚎大哭,她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声,仿佛要从胸膛中跳出般。
陈夕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她昏睡了一年多,不曾想他竟消瘦如斯,陈夕心疼自责之余,哭的更大声。
无尘缓缓的回抱住她,紧紧的,声音轻柔,压抑着浓浓哭腔:“你终于醒了,”安心般又道:“醒了就好。”
本来运土的人跪了一地,绵延至山脚不绝,陈夕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散去的,只知待她哭够,整个山头只余他们两人。
无尘牵着她的手带她看他为她布置准备的一切。
他说,这整个山头我亲手为你种满了梅花,品种多样,这次绝不会错了。
他说,临君山周围十里,我为你种满了花草树木,一年有四季,四季有十二个月,让你月月日日都有不同的花可以赏,有不同的景可以看。
他说,我保留了那片竹林,因为那里有我们太多的回忆。
最后他问:“我有一间陋室,临君山上的那个小院,若你不嫌弃,可否作为我们的婚房?”
陈夕哭着点头:“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