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言看着熟睡的娃娃,满眼的慈爱和满足,好似几日来的疲惫和不安都冲散了,若是一直能如此安详该多好。
老者看着这一幕也是感触颇深,既然是陈家,此事便不简单了,收拾了床铺给小娃娃安睡,两人复又挑灯夜谈,密谈到了深夜方才告一段落。也不知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
翌日一早,众人都已经起床收拾妥当,白袍老者确还在酣睡,几人站在老者房门口,听着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很是一番纠结,叫门还是不叫呢?
小娃娃也起了个大早,喝了新鲜的羊乳,在陈静言怀里挥舞着小爪子,滴溜溜的转着黑曜石般的小眼珠,咿咿呀呀很是欢快。
“要不我们再等上片刻,等师父休息好了再来。”陈静言观看此刻小娃娃的精神很好,一时半会也并不着急。
“等?”长恩轻笑了一声,“那几位怕是要一番好等了,师叔每每喝了酒,都要睡上两天,不叫醒他,怕是一时半会是想不起来有正经事要办。”
只听嘭的一声响,长恩一脚踹开了房门,吓的小娃娃一个哆嗦,撇着小嘴嘤嘤了两声,陈静言抱着娃娃后退了几步,又是一阵轻声软语哄了一番,此时陈静言突然愁上心头,这么一帮子粗老爷们,能把自己粉嫩嫩、娇滴滴的宝贝女儿照顾好吗?这么大一个山门,确连个粗使婆子也没有,自己要不要送两个丫鬟婆子过来呢?可这么一个如佛门净地似的山门,能接纳女眷吗?又是一声轻叹,决定一会提上一提。
“谁谁谁…”老者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一跃而起,瞪着眼珠子看着门口,少年端着汤碗,表情淡淡的走来,“师叔,醒酒汤…”
“你这臭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门都不敲了…”老者讪讪的接过汤碗,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头还有些晕乎。
“师叔,您老人家的奶娃都等您半天了,您还给不给医治了?若是不医了,我这便请他们回去…”少年闲闲的站在一旁揶揄。
“奶娃?”老者思考了一瞬,好似恍然大悟“哦,对对对,昨天是有个奶娃来着,今我还要收徒呢,对,对,走走走,那可是我的首徒啊。”边说边穿鞋,哈哈笑着风风火火往外走,身后带倒一片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