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墨卿,越州山阴人,字国华。以祖父恩补太庙斋郎,后转迁实录院修撰,今年,也就是政和三年方迁为官权判大理寺事。
傅墨卿是靠祖荫,方才得官的,并且官还不小,为大理寺之长吏,并无进士功名,是远远比不上那些有功名在身的官员的,因此只想安安稳稳的做几年官,随后转迁他处,可没料到,傅墨卿一上任便遇到了这种事情。
李三坚之事,傅墨卿又怎能不知道?涉嫌谋逆,蔡京及其一干心腹党羽是恨不得置其于死地,可这种事情,弄不好就会惹火上身的。
傅墨卿权衡利弊之后,还是不愿得罪蔡京等人,他一个判大理寺事又如何是当朝宰相的对手?
“正是,正是,啪!”汪閣又将手中的惊堂木拍了一记后道:“勾结反贼,又兴舟师、练新卒,如此不是谋逆又是什么?李三坚,还不从实招来?”
“傅判寺,王府尊。”此刻刑部侍郎胡文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东南乃是我圣朝财赋重地,维系我江山社稷之安危。介癣之患?东南海寇猖獗之极,不断寇边,袭扰东南腹地,袭扰沿海百姓,令渔民不敢下海捕鱼,商贾不敢下海经商,令海外诸商不敢泛舟而来。崇宁二年,东南海寇便攻打沿海诸地,攻打泉州,攻占漳州,攻城略地、烧杀掳掠,是无恶不作,东南沿海早已是不堪其扰,如此是介癣之患吗?乃是心腹大患也!李三坚是否勾结反贼,还有待公论,又何必与兴舟师、练新卒联系在一起?”
当年李三坚桂州发解试之时,胡文海为主试官,李三坚得解解元,还是胡文海笃定的。此后胡文海在福建路之时,又为李三坚的上官,因此,李三坚在福建路的所作所为,胡文海是了如指掌。
虽胡文海对李三坚的一些作为是颇不以为然的,还是颇有些微词的,但李三坚谋逆造反,胡文海是打死不信的。
况且练军、建舟师一事与谋逆联系在一起,胡文海等人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傅墨卿闻言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就如一尊菩萨般的,端坐在椅子之上。
蔡京也似这般模样,坐在椅上一言不发,就似乎是睡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