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安佳人还是被安诺这番话给惊到了。
当众求婚这种事,哪里是冲动二字这么简单的。
说好听点,是为爱勇敢,不顾一切。
说难听点,那就是一意孤行,自取其辱。
一年来的冷战,丝毫没有缓和,求婚有什么意义?不过是给自己找难堪罢了。
安佳人叹了口气,没急着表态。
她很欣慰安诺有这种冲动想法还愿意告诉她,若是他没说,等到许许生日宴直接那么做了,那对她的打击才真叫大。
他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亦是她当做儿子疼了四五年的,她可以不在乎旁人责怨她教子无方,可她当众被拒绝,若是许许说些难听的话,他往后该如何在宁城自处?
安佳人沉默着,有种将要失去亲人的伤痛。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只眼前这一个,也要离她而去。
她该怎么做,才能唤醒安诺的理智?
“姑姑,早在去年,许许十八岁生日,我就有这个打算的,”安诺说起时,言语里全是悔意,“我买了钻戒,攥在手心里,等着向许许求婚。我不敢跟她表白,可我知道她贪玩爱闹的性子,想要试一试。若是她不答应,就当是做玩笑,为她的生日宴添点乐趣。若是她答应,别人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
安佳人极为意外,意外到没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