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吃还是要吃。书生当即起身,快走两步,搬起石块,对着肥鱼当头砸下。
只一下,鱼头稀碎。惨是惨了点,将就能吃。
书生提起一尺来长的肥鱼,撩开长腿,向篱笆小院跑去。
女子正在支桌摆碗,见他拎了条血淋淋的无头鱼来,不禁皱了皱眉,说道:“欠得多了,当心走不出去!”
“出不去就不出去。”
书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黄七甲也说过类似的话,黄满牙在藏云谷里曾跟自己提过。
西屋财米油盐都有,顾怀谨虽说手艺不佳,勉强还能弄熟。女子不吃荤腥,整条鱼进了他腹中。
难得普普通通一条鱼,竟让他有了十成的饱足,一套食补功法连运数遍,才堪堪消化完,力气竟增了十之有一。
欠多少还多少,是黄七甲那种老不死的见解,高明肯定是高明的,却不适合他这种入门小卒。
管他呢,吃饱不饿才是正理!
西屋码有不少稻秆,吃饱之后的顾怀谨坐在干柴铺就的床铺边,心里想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一根稻杆接一根稻杆,花了两个时辰,编成了一个半人高的鱼篓。
观感不佳,功能却。
书生拎起鱼篓,将晚饭时故意留下的一碗米饭倒进去,直奔旱溪而去。
围好石堰,摆好鱼篓,书生也不回去,就地躺倒。一边仰望星空,一边习练星空诀,他要破开十二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