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有些累,头晕,却不想睡。
右脚刚好能碰到那个方凳,南栀用脚趾勾住,又用脚背推回去。来来回回,脑子一篇空白。
南栀抽出戴着黑色手表的那只手,将手表慢慢拿下来,诚然,时间冲淡了很多,但南栀心里的疤痕,狰狞依旧——她始终没有放过自己。
手表上面的疤痕,大概很难因为时间而变淡了。
脚上的动作继续,凳子砰一声横倒在地上,南栀没理,翻了个身,扯了下被子,往枕头的方向移动,然后蜷起身子,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眼睛只睁着,对着干净的墙壁,想到许多过往。
意识不复清明,又在慌乱中醒来。
眼皮沉重,泪痕未净,被子乱成一团。
后知后觉,才觉得有些凉意,嗓子像被堵住。
南栀扶起躺在床上前被自己弄倒的凳子,光着脚去了客厅。
水壶里的水没了,南栀又拿着杯子去到了饮水机那边。
手中的杯子撞在了饮水机的水槽边,南栀手一滑,便听到一声脆响。
四分五裂。
震得南栀心骤然紧缩。
“接个水都能把杯子弄碎,真有你的,败家,真是败家。你怎么不去死?”
“这么不仔细,啊?上次那桌子玻璃肯定也是你弄坏的,还死不承认,别以为你是个臭哑巴就拿你没办法了。”
一声声回响在心里
南栀蹲下,缓缓捡了片最大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