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重花深。
蒋宝鸾的脑子里面像是灌入了一整片的海洋,水花不停地上下起伏,浪花四处涌来,拍拍打打,沉沉浮浮。
偶尔平息一会,又是一波新的浪潮朝她涌了过来,将她的思绪搅得支离破碎。
她迷迷蒙蒙地看着头顶悬着的吊灯,吊灯好像在摇晃。
她撇开头去,看着阳台的方向,窗帘紧闭,透过窗帘的缝隙有风吹进来,连带着窗帘也是摇摇晃晃的。
她身上全是汗,也有关肃身上流淌下来的,滴在她的脸上,顺着锁骨一路往下。
模模糊糊间,她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说“下次,把指甲剪短。”
蒋宝鸾皱了皱眉头,有气无力地拍了他一下,“不行,我好不容易留到完美的长度。”
“剪短。”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蒋宝鸾没说话,皱紧了眉头,手掐在他的肩膀上,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已经无暇再顾及其他。
窗帘很厚,夜幕降下来之后,房间里面一片黑暗,看不见一点光线,
除了偶尔能够看到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眸光之外,夜色浓稠得深不见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呼吸才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