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她都已经一脚踏进来了。明明自己才是只楚楚可怜的困兽,他老人家总是紧张什么。
她觉得也真难得,难得自己有一日也能对一个人笑的如此无奈。想了想,她道“您放心,我不会溜。”
她存心把溜字拖了个很长的尾音,慢慢的从头看他到脚,在他手指微微蜷起,又要胡思乱想之前,才好心的放过了这只蚂蚁。
她想了想措辞,道“您不是不清楚,我若不听话,凤栖就无我的容身之处。我要乖乖的,不是么?仙师。”
被那双眼睛盯的一时进退两难,青隐叹了口气道“殿下言重了,只是要您在此好好的修身养性就好。”
“嗯,修身养性”转瞬间她已经收起了一副挑衅的架势。一边往石屏后慢慢走着,一边吃糖一般在嘴里咂摸着这几个字。临了回头冲他一笑“您放心,我会的。”
你会的?青隐很想反驳。而且这心他其实也很想放下,但不能放下。
她没有再发脾气赶他,自顾自的到屏风后躺着。此间还算整洁,可到底也是一夜无眠。
其实她被赶出凤栖的第一日就在已经在想,她父亲精心安排这一切到底所求为何。
虽为父女,但她从未对他的仁慈有过太多奢望。只要稍微一想,有些地方就能明白。
最清楚的一点,那一定是为了华瑶。其实从小到大父亲眼中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罢了。
他怕自己羽翼丰满,夺了她心爱女儿的皇位,因此迫不及待的将她发落出来。没了她在朝中碍事,他便可为华瑶筹谋。
听说她前脚刚出凤栖,后脚他就为华瑶选了夫婿。听说是一位品貌双全,出身高贵的人物。
她的父君或许觉得,有一位文武双全的夫婿帮扶,华瑶今后一定可以独当一面,因此反而也没有太过操心这位东床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