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也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甚至惺惺作态,表露出一点女儿出嫁的不舍和难过。虽然他意识到了一点蹊跷,但也很难猜到郑瀚洋暗地里布下了如此险恶的杀招。康王的城府并不比郑瀚洋浅,奈何他只是一个封王,手底下的情报网不可能强得过郑瀚洋。再加上如今身处皇都,他就像是浓雾之中的聋子一般,最后的感官都被蒙蔽。他连三日前郑荣泽面壁、郑瀚洋亲赴靖良府这等重要情报都没能知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没有岳亭川情报网的支持,就算李衍这几年来经历再多,在这黑夜中满是暗礁的海域玩心机,他也不会比康王高明到哪去。
康王只道前方有一罐无人发现的蜜糖,却不知蜜糖里面被人掺满了剧毒的砒霜。
……
靖良府里只余下几个门吏,侍从尽皆调入皇宫以供驱使。郑靖良名义上是二皇子,郑荣泽和郑念娇的婚礼,他自然是要出席的。考虑到府内冷清,他包下了泉阳城内十余家有名的酒楼,供门客玩乐,美其名曰普天同庆。如今靖良府内的景象,用门可罗雀来形容都不为过。
李衍坐在屋顶之上,独自饮酒。仲夏夜的蝉鸣声响起,伴着无边的孤寂如浪潮一般向李衍涌来,将他淹没。不远处的烟花爆竹声,声声入耳,放肆地嘲笑着,宛如一根根锋利的钢针刺进李衍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