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转瞬即逝,晚上端木易又是与扁离饮酒到深夜,直至大醉,方才睡去。
第二日清晨,用罢早饭,端木易便向扁离一家辞行。
“兄弟既然执意要走,老哥我便也不强留了。”扁离说道,“但我看你实是非常之人,和我们这些平常农户不同。我昨日听往来的客商说,咱们属地的宗主秦君,如今正在招揽人才。你不妨前去看看,也不枉了一身的才能。”
端木易闻言,也有些心动,问明了方向,再次向扁离拜谢之后,便向着出村的方向,大步而去。
出了扁家院子,快要行至村口,他隐隐听到后面扁余氏在训斥小越人的声音“扁鹊儿,你若再把脑袋伸进鸡窝里,今日就别想吃饭了。”当下一惊,摸了摸怀中的木头喜鹊,暗暗窃喜,待仔细一琢磨,却又自嘲地笑道“真是自作多情了,明明还差着好几百年呢。”
端木易出了村,徒步往秦君所在的汧邑行去,一路行来,沿途的村庄多也遭了戎祸,时有饥民饿殍,流离逃难。他见此惨状,当下更是愤慨,在心里又将犬戎人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才略略出了口气。
前世的记忆里,幽王身死之后,犬戎确实多有来犯。但端木易只道所波及者,不过丰镐周围。岂料这身处边陲的秦地,竟也如此萧条。百里行来,连一个落足打尖的客店也是没有。还好临别之时,扁离赠了些干粮盘缠,端木易才不至于因为饥饿的问题,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般苦行了三日,路上也多少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原来幽王死后,在秦君等人的拥戴下,宜臼登上了天子之位,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平王。平王继位后,虽说政事清明,形势有所好转,但犬戎人由于熟悉了进入中原道路,便屡屡来犯。天子虽已不堪其扰,却奈何无力应对,只得放任。倒是作为附庸之臣的秦君,常常主动出击,才换得少许的太平。但一直到目前为止,这一路上还没有听说要迁都的消息。
就这样风餐露宿,道听途说,端木易终于在第四日上午来到了汧邑城。
城门前,几个守卫的士兵盘仔细地查着进城的百姓客商,包裹行李,都不曾有丝毫怠慢。正是秦君之令,以防有不轨之人混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