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在乎她了,可是我爸怎么办?”他说“我爸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疯的。”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想告诉他,可我又怕他接受不了……刚刚那个美容院你看到了吧?我们家拿不出那么多钱,她说跟人借的钱,我爸相信,还说要努力赚钱,尽快把借的钱还上。她怎么可能会借钱?她受不了的就是人家说她穷,她绝对不会接受的……我特地打听过那美容院上下两层,一年的房租就要将近二十万,还有那么员工的工资……她哪里来的钱?”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男人给的。人家凭什么给她钱?还不是一对狗男女。
方星河一句话都不说,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这是他的家事,二,这还是丑闻,三,自己就是来求助的,没想到会看到听到这些。可她现在也不能拍拍屁股走人,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方星河看他一眼,“那你现在能做什么?”
沈星辰摇摇头“不知道。我好想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自己放在心里,不想、不念、不看。如果当初,我考上的是万里之外的大学,该有多好啊。”
方星河叹口气,说“考上万里之外的也不好,那样我就没办法认识你啦。”
沈星辰愣了下,他慢慢抬眼,“是,如果不是海洲,我也没办法认识你。”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突然伸手,握住她抱着膝盖的手,一把把她牵了起来,“天不早了,我们回学校。”
他牵着方星河的手,握在掌心,一路拉着,走到站台边,等车来了,乘车回去。
两人照例坐在后面,方星河斯坦的问“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我没事。”他说。
只是说完,他又开始沉默。
方星河突然能理解为什么当初赵城说他高二的时候,突然性格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没有活力。其实不是他变了,而是他自己默默消化了有关母亲出轨带给他的冲击,太年轻又太单纯的心思,突然被自己母亲的事颠覆了原本的三观,这该是一件多么痛的事。他默默的把这个消息压在心底,不能跟任何人说,不能跟任何人倾诉,甚至连赵城这种号称跟他穿一条裤子的发小,都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多大的事,他的内心一定非常痛苦,痛苦到让他很多时候都想以死亡来逃避。
如果沈星辰是一个不懂事也没有孝心的坏孩子,或许他还会活的更自在一点,偏偏沈星辰是个三观正且懂事孝顺的孩子,这样的前提下,他的痛苦似乎双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