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岔道处,西门庆指了指远处山坡,那里长着一片墨油的高大作物,正是他此行的目的蜀黎。
蜀黎在后世被叫做高粱,那时候还没矮壮高产的杂交高粱,老品种高粱杆又细又高,样子很像北方种植的甜杆,西门庆能够在很远的地方就认出来。
西门庆跳下马车,蹲在田埂上观察蜀黎叶子,车夫和平安围过来,平安道“近几日燥热无雨,爷您小心中了暑气。”
西门庆的心思都在蜀黎上,蜀黎已经半人多高,很快就要抽出蜀黎穗,可是在嫩叶上爬满了灰黑色的蚜虫,蜀黎的叶子也很萎蔫,显然天气干旱又有虫患。
“去找个农夫来。”
平安应了声,往远处几个乘凉的农夫那跑,不一会带过来一个四十余岁的汉子。
汉子不认识西门庆,见他的马车和衣着,客气道“这位大官人,找我?”
西门庆拱了拱手,汉子赶紧还礼,“这片蜀黎,是你的么?”
“是我的,”汉子不解他的用意,指了指远处乘凉的另外两人,“我姓刘,那边是我两个兄弟,我们哥仨靠着十亩薄田为生,此地在山坡上,因缺水不适合种植小麦,只好种些耐寒的蜀黎。”
西门庆道“你们这十亩地,能产多少粮食?这里恐怕不止十亩……”
“您说的没错,这里的蜀黎有百亩左右,除了我们哥仨的十亩,其余就是张大户家的,”汉子回道“要是往年,一亩地能产四五百斤蜀黎,今年就悬了。”
“怎么回事?”
汉子拉过一颗蜀黎,指着蚜虫给西门庆解释,“您看,近来久旱无雨,蜀黎生了蚜虫,恐怕收成就不好保证了。”
那个时代还没有农药,对付虫害只能用土办法,西门庆道“你们怎么对付蚜虫?”
汉子搓搓手,无奈道“只要下场大雨,蚜虫自然就消了,这东西怕雨水,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