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业装腔作势的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多半是白监正的意思,昨儿洗尘宴上,监正大人就对如松青睐有加——也是我思量不周,若当时坚持不带松儿去沧州,就不会有这事了。”
“不不不!”
听王守业满口自责,李成梁忙道“这怎么能怪贤弟你呢,当时明明是我的主意。”
顿了顿,又赔笑探问道“那这事儿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不好说。”
王守业摇头道“辞肯定是能辞掉的,可就怕白监正心下不喜——汝契兄大概还不知道吧?眼下白监正在严府守灵,听说二三品的尚书侍郎们登门祭拜,都是由他出面支应着。”
嘶……
李成梁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意味着白监正,已经成了严家最信重的亲信之一,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严家父子的意志。
这要真被他记恨上,都不用亲自出面,只要在京城歪一歪嘴,自己在开原卫怕就难以安生的了。
不!
说不定连袭爵的事儿,都有可能直接黄掉!
“那……那……”
李成梁苦着一张脸,再不敢说拒绝的事儿,却又怕儿子就此交代了,当真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汝契兄。”
王守业这时拍着胸脯道“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先把松儿留在京城,有兄弟照应着,指定不会让他轻易犯险。”
李如松站在父亲身后,已经憋了老半天,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昂首挺胸道“义父,孩儿不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