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嘿嘿冷笑道“这六里桥的水虽然淹不死人,可溺死个婴儿却不成问题——偏那些怪鱼对别人毫无反应,只对李秀才群起而攻之,若说两者之间没有什么特殊关系,我是决计不信的!”
这话点到即止,给赵红玉留足了遐想空间。
眼见她脸上变了颜色,王守业才继续分析道“令尊多半已经查出了什么,唯恐消息泄露出去,会毁掉自家金龟婿的前途名声——所以才会将计就计,把我这唯一的目击者诓到六里桥来,好伺机杀人灭口!”
说着,他自嘲的一笑“可笑我当时还想去帮你来着,哪知竟是自投罗网。”
听到这里,赵红玉脸上依然没了血色,有些踉跄的转回身,又一点点的挺直身子,逐字逐句的问“爹,他……他说的可是真的?!”
此时赵班头一张老脸,已然黑的锅底灰仿佛。
听女儿发问,他勉强挤出些笑容“丫头,这小子嘴里半句实话也没……”
“赵班头!”
这次终于轮到王守业插嘴了,他冷笑道“你也别光想着女婿的锦绣前程,他眼下被吸的人干一样,连下面都缩水了,能活几年先不论,以后传宗接代上怕是大有问题——这年头就算嫁的再怎么富贵,膝下没个一儿半女傍身,恐怕也……”
“住口!”
赵红玉一声娇叱,两只杏核眼定定的望着父亲道“爹,莫说是寿数短些,就算李相公永远醒不过来,我也愿意伺候他一辈子!”
说到这里,她声色骤然又是一厉“可他真要做下那龌龊勾当,又溺死了自己的儿女,那我宁死,也绝不嫁他!”
这一番斩钉截铁,直听的赵班头面色数变。
最后他长叹了一声,无奈道“年轻人嘛,一时把持不住也是有的,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坏了他大好的前程。”
赵红玉听罢身子一晃,原本苍白的脸上骤然升起两团酡红,嘴角间甚至沁出了血色。
这情之一物,最是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