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第一次以云九祁和苏一落的身份对视。

一个眼眸深邃不见底，一个眼眸浑浊无光亮；一个内心思绪万千，一个内心平淡如水。

须臾。

云九祁先落下阵，不敢看苏一落的死气沉沉的眼眸，苏一落在云九祁转移视线之后，又恢复成低头恭顺的模样。

“喜欢这里吗？”很轻很轻，深怕重一点的语气，就会吓到身边的女孩。

三年前，苏一落失踪后，他就查了落儿发生的事，只是，以他对落儿的了解，仅仅是他查到的这些，绝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千年来，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三年前让落儿独自回到宁国，在她发生悲剧的时候，没在她身边。

苏一落颔首低眉，冷冷淡淡道“回陛下，喜欢。”

“我经常带你来这里好不好？”他今生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落儿，所有的温柔也给了她。

“谢陛下。”

沐子景暗暗打量着唯唯诺诺的苏一落，看似胆小，但敢与圣上对视；处处守规矩，却不呆板；十八岁的少女，本该洋溢青春之气，身上却带着一种死气。

还真看不懂这个女子。

苏一落察觉到沐子景的视线落到身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不说话，她也不会主动说话。

未时三刻，过了午饭时间，苏一落还是感受不到饿，云九祁担心她饿，就抱着她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