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志重重地点头,洒了几滴不那么真诚的眼泪。
一行人终于启程,在一片阴郁苍茫的背景中缓慢地前行,赶往阵法地传送点,渐渐地变成了几个小小的黑点。
列宿城最高的塔楼上,一袭黑衣的男子正倚着栏杆拿着酒壶喝酒,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醉意。
“主人,他们已经离开通宇洲了。”五六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嗯。”玄鹤喝尽了酒壶里最后一滴酒,随手将那酒壶扔在了地上,酒壶滚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主人为何要放走他们?还有那玄独岸,主人不是说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吗?”五六不解道。
“走了省得在跟前碍眼。”玄鹤凉凉道“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碰到……亲手将敌人折磨死可比一刀杀了痛快得多。”
五六垂下眸子,没有看到玄鹤眼中瞬间划过的落寞。
此时的玄鹤不过是在通宇洲刚刚找到了立足之地,年仅十七岁的少年满腔都是仇恨和戾气,过往的种种让他不甘又愤懑,然而他深知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他以后漫长而无尽的时光都将会在这暗无天日肮脏又丑恶的地方度过。
最终变成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又或者变成个丑陋至极的怪物。
谁让他原本……就是个恶人呢?
十年前在鹤唳镇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嚣张跋扈的小少爷被年轻的女修士不小心踩了一脚,然后恶语相向,每句话每个词都带着十足的恶意。
所以看,即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自始至终都是个恶人,好不了。
——
“你说什么?”燕沁神色恐怖地看着那客栈的老板,几乎要将手中的信纸捏烂。
“那位小道友说您不必找他,然后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一个叫燕沁的女修士。”客栈老板道“您身上的信物也都吻合,应当是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