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体贴,确实让沿途的官吏将校们更是惶恐莫名。可问题在于,副将实在缺乏自知之明,这年头儿谁不知道,绿营兵都是群什么玩意儿,竟然还有这么厚道的,怎么都透着些诡异的色彩。以至于,这一路上的官吏将校们多有在惶恐惊惧之余心生疑虑,总有这样一个念头——明军来袭,会不会是这些福建绿营自导自演的闹剧。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副将他们自是无从得知。匆匆忙忙的赶回了新城县,将安置部队的工作交给了手下的军官们,副将和游击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县城的提督衙门。在那里,福建提督杨名高和那个延平府总兵早已得到了消息,连同佟国器、周亮工等一应高层俱在焦急的等候着真实的情况。
“你是说,并没有看到陈凯的帅旗?”
“回抚军老大人的话,确是没有看到陈凯的帅旗。但是,那林德忠和王翰的将旗,末将的夜不收却是看得清楚。”
一顿问话下来,这些官场上浸润多年的老油子们还是嗅到了一些值得怀疑的地方。此间,游击将军回得是一个斩钉截铁,倒是让他们去了些许疑虑——毕竟,争功诿过是古今中外官场上最不缺的事情。他们既然退了回来,那就肯定要找到个合理的说辞。只有,将临阵脱逃的性质转换成乘胜转进,才有逃脱罪责的可能。
果不其然,通过问话重新了解了其中的一些细节过后,佟国器、杨名高等人更是坚定了他们的看法。只是他们如此处置的初衷仍是为了他们这个团体着想。一旦想到若是真的在广昌县那边损兵折将,虽是报效了朝廷不假,可朝中从不缺乏看他们这群“丧师失地之徒”们碍眼的忧国忧民之辈,必然到来的责难却是谁也不愿意去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