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由辅兵从连营的方向不断送抵,明军在城外大模大样的用起了午饭。原本,大战过后,吃饭的兴致因为那些同类之间的杀戮、因为那些残肢碎肉、因为战后精神和生理上的疲惫势必会出现厌腻的状况,这都属于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倒是这一遭,就在赣州府城的城外,明军挟大胜之余威,席地而坐,吃得反倒是畅快得多——摆明了,就是在吃给城内的清军看的!
城外的明军在吃饭,城内的清军则在忙着驱使民夫加固城防。内外都是忙得不可开交,倒是那些被困城外的清军却是显得尴尬得无地自容。
激战的破惫已经将那些清军绝大多数的都拖垮了,此间坐倒、躺倒在地上,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全然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这样一来,倒是使得落水渐渐恢复到了偶然件的概率,可是护城河里此间已经飘满了尸首,有限的一些靠着踩着袍泽活下来的大多也都游到了对岸,城里的清军不敢开门,却是抛下了绳索、吊篮什么的将他们弄了上去,以尽可能的加强一些城守的力量。
已经顾不得回到总镇府那样衙署来发号施令了,城门通往城内中心区域的大道上,出战的各镇还在忙着搜罗溃兵。在这一片灰蓝色的海洋当中,基本上都是出自两白旗的满洲八旗从来都是最显眼儿的。此时此刻,众将还在手忙脚乱的时候,苏克萨哈已经将逃入城的八旗军尽数搜罗了起来,并且很快就确定了大致的损失数字。
“主子,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牛录只有十来个奴才活着逃回来了。其他的牛录,损伤有多有少,少的大概损失十来个奴才,多的……多的不比那几个牛录好得到哪里去了……”
话说着,一个甲喇章京涕泪横流,将脸上的灰土冲得一道一道的。听的这话,苏克萨哈自觉着是胸口阵痛,喉咙处一片腥甜,险些就吐出了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