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省的传统如斯,陈凯这般是越级了,并不符合上下体制。不过,当下的广州知府尚未得到任命,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陈凯也只是属意了王江负责前者,而后者还要等郑成功那边的消息。毕竟,陈凯的夹带里现在还只是一些巡抚衙门的下僚,担任不了这么高级别的官职。
政令下达,十二个县的正印陆续赶来,卡在规定时间之内也全部都到齐了。会议依旧是在巡抚衙门召开,一众百里侯落了座,待陈凯将出二堂的通传一到,众人又连忙站起身来,向这位是个人都知道不好招惹的上官行之以最恭敬不过的礼数。
“免礼。”
大喇喇的坐在了太师椅上,一挥手,众人行礼谢过。如广州东部各县以及南海、番禺的知县们身下一沉,正襟危坐。倒是另外的那五个知县,各自屁股挨着椅子的边缘坐下,全然不敢有任何失礼。
尊卑上下,体制如斯,这还算是有座位的,再低一级的,或者是中下级的武将有时候连座位都没有,赶上上官心情好了,没准儿赏个马扎,那已经极大的恩赐了。
阶级、规矩,从来都是无处不在的。不过嘛,陈凯对此却并不在意,挑了后者一眼,随后便开口说笑了句“看来这椅子以后用不着做那么大的面儿了,积少成多,几个衙门下来估摸着就能多造条战舰了,倒是比划算的生意。”
话音落去,陈凯随手去拿案上的茶盏子。此时此刻,那些在陈凯手下多年的官员们对于这位上官的脾气早有了解,其中那东莞县的知县更是差点儿笑出了声来。倒是另外的五位,哪里见识过这等场面,面有讪讪之色,一时间甚是尴尬。如此,几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下来,又看了看其他的官员,其中的一个干脆一咬牙、一跺脚,屁股向后移动了些许,便学着正襟危坐了起来,连带着剩下的四个亦是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