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觉得恶心,是因为诸君的内心深处还有作为人的良知。很可惜,那些藩兵是没有的。他们搜刮粮草,放在库房里养耗子。甚至不光如此,还要杀人取肉,来制作腊肉,这些奴才只求为他们的主子守住这座城池,为此不惜饿死一城百姓。古人说率兽食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卫兵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双手抬着托盘,将那块腊肉明明白白的摆在所有人的眼前,无有一丝一毫的掩饰,也不需要一丝一毫的掩饰。
在场的众人已经尽可能的回避那件物事了,可是那股子从心底里翻出来的恶心劲儿却又那里是不看了就能当做不存在的,必可避免的持续性的影响着他们。
曲解了,或者说是照着字面儿的意思解释了一番率兽食人的涵义,陈凯话锋一转,拱手向李定国言道“破城之际,下官曾经问及殿下以如何处置虏师一事,当时未有决定下来。现在,正好本县的各位士绅、贤达们汇聚于此,下官以为,不如将决定权交给他们,殿下以为如何?”
话一出口,在场众人当即就是一愣,一时间就连那股子恶心劲儿都顾不上了,所有的目光瞬间就都汇聚到了陈凯的身上。
“这……”
李定国似乎还有些不太能够理解,但是没等其他人做出反应,连城璧当即拊掌而赞道“陈抚军此言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