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特立独行,尤其是她竟还是个女人,哪怕是那些溃逃的明军也无不是在错身而过时多看上一眼。但是这般情状下,任谁也没有去理会她的那些疯话,脑海里只剩下了“千总死了,败了,快跑”之类的字眼儿,别无其他。
溃兵们,乃至是她的部下们皆如同是用看疯子的神情看着此刻的她,聂一娘对此却毫不在意。青丝在风中漫舞,时而被错身而过的身影掠过,也沾不到她奋勇前行的身体,无非是变幻了更为引人注目的舞姿罢了。
长枪在手,聂一娘已经注意到了一个冲得最为冒进的清军追兵。那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乍看上去最起码也是有两个她的块头儿。此时此刻,正大步追上,一刀劈在了一个明军溃兵的后背,直将其劈倒在地。
被劈倒的明军一时未死,倒是那清军尚有些犹豫,不知是一刀插在后背上,还是把脑袋砍下来,到底哪一种更来得省事。他本就是个未上过几次阵的,因为身高体壮当上了排头兵,但经验上有很有些不足。仗着列阵在前,他一股劲儿的冲了上来,刀劈过后,稍有犹豫,未待如何,却只见不远处有个明军竟然逆着逃兵的洪流而来,披头散发的,细看去竟还是个女人。
“妈的,贼寇现在没男人了咋的,怎么连娘们也上阵了。”
不管那重伤待毙的明军,绿营兵当即便冲着聂一娘冲去,倒要看清楚了这新鲜事儿,日后也是个谈资。
绿营兵持刀前冲,却也没有太拿聂一娘当回事,一路上连着砍倒两个明军溃兵,直冲到聂一娘身前,一脚便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