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子走上御阶,倚在宽大的御座一侧,笑着道:“那你来说说……”
“陛下秘密宣臣觐见,可是为昨夜乱党的幕后主使……”
张翊均此言一出,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息的工夫,浓墨般的沉寂忽而在天子与张翊均之间晕开。
“幕后主使……”天子收起了笑容,怔色道:“难道不是那个豆卢著吗?”
张翊均心里咯噔一声,矍然抬首,他虽然保持着叉手为礼的姿势,但惊忡还是令他此刻毫不避讳地目视天子。
“乱党贼首豆卢著,已被禁军枭首,函封于内廷……昨日禁军献捷,朕以为足下也在现场才是。”
豆卢著?
那个被王守澄推出来的替罪羊?
他昨晚一直以为,天子当初在王守澄面前,对于那番说辞,只是逢场作戏,才应了王守澄的说法。
但而今,趁着宵禁未开,天子特意派遣与王守澄有嫌隙的王践言将自己密谕召入宫城。且此刻在天子御前,唯有他一人之时,天子为何还会这样说?
难道对于王守澄的说法,天子是……真的信以为真?
天子直起身来,表情归于柔和,字正腔圆道:“我大唐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是为赏罚分明。上至亲王,下至百姓,毋应有别……足下昨日拼死护驾,朕亲眼见。然恐左右有人嫉功,故而密谕足下入宫……”
天子话语在此刻有了须臾的停顿,不知在注意什么。
“你旦且与朕说说,想要什么封赏?”
张翊均那边,一时唯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