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瀍眼睛细眯了起来,内中英气不减:“那安王兄可知小王来寻王兄缘由为何?”
对这个问话,安王像是没听到似的,洗完了茶,又将放置一旁金盏内的珍贵酥椒细盐拈起,洒入茶盅,再注入热泉水,稍带一息,将内中茶汤倒在李瀍面前的紫砂茶盏中。慨然一笑,语气热情地言道:“来来,瀍弟……快品品,这可是上好的浙西龙井……”
对安王的反应,李瀍一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但他仍不想图穷匕见,便几许追问:“有人图谋不轨,引兵袭取宫城,号为鬼兵,欲对皇兄不利,安王兄……当真不知?”
安王默不作声,而是端起茶盏,细细啜了一小口,尔后微微抬首,闭上双眼,抿唇良久,才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若非李瀍在侧,安王的神情倒真像一位嗜茶的行家在小庐内径自品茶。
“安兄你到底知不知晓?!”
李瀍急了,用力一拍茶海,震得面前茶盏猛晃,内中茶汤洒了小半。
“瀍弟你还是那么天真……”安王手中举着茶盏,悬在空中,他缓缓闭上双眼,口中传来一声深沉的叹息,低声呢喃了一句:“人成各,今非昨……”
“什么?”
李瀍眉头蹙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王眼帘垂下,嘴角噙着一抹苦笑,端着茶盏再劝道:“茶香四溢盈满堂,颍王殿下真的不想尝尝?”
李瀍如何察觉不到,安王对自己已然变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