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乱党终于也让崔琯意外了一次。
守备此处的鬼兵到底是精锐步卒,这种情况下的撤退居然没有演变为溃败,他们最终以丢下上百具尸体的代价,成功争取到了后撤的良机,在宣政殿前勉强守住了阵线。
原因无他,宣政殿前的道路陡然变窄,金吾兵的陌刀已难以施展威力。
为首鬼兵长舒一口气,崔琯并未选择趁他们立足未稳,乘胜追击,明明此种狭窄之处最适合崔琯优势的弓弩兵大显身手,或许崔琯那边的伤亡也已难以维持继续的进攻了。
迫在眉睫的危机度过后,为首鬼兵心里终于泛起了阵阵疑惑。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怎么禁兵还不来驰援?”
依照他们原先的计划,他们应当是入宫之后,由禁军带领直往天子所在,禁兵再撤走,脏活交由他们去干。
愉快轻松的活计罢了……
但自从他们攻下建福门、含元殿、宣政殿,乃至内朝紫宸殿,竟然连神策军的影子都没看见。
禁军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但是不管怎样,只要他们这边牢牢守住宣政殿,救驾的队伍就进不来;进不来,天子就是柏夔的禁脔,任由宰割。
他们所要做的,只是等待!
思绪至此,为首鬼兵似乎说服了自己,面甲下再一次绽露了笑容。
战斗再一次地陷入相持,但崔琯的广平军也已将阵线压缩至了鬼兵先前结阵的位置,同时派两队弓弩手,率先占据院墙高处,紧绷弩弦,对殿中和殿前的敌军形成了反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