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干什么!”一名女性行刑官挥动着节鞭抽开了她的手,她将清瘦男子拉到他们专门装人的一个集装箱里,厉声道“你是想一个人抢功劳是不是?告诉你,这次的分也应该是我们大家一起的!就算你是第一个跳下来的又怎样,没我们你早就死了!”
秋玹骂都懒得骂她,一个猛子扎回去看见领头的壮实男人高举刀戟往塞壬首领的背后偷袭而去,她挥手一个肘击狠狠撞在他腹部,又假装只是路过的装模作样地帮忙。
男人气愤地回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名偷袭者,大手狠狠一挥将那枚刀戟捅向另一只塞壬。塞壬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沁出的黑血与海水融为一体。
最终,幸存的塞壬首领狠厉而怨毒地看了这片血海最后一眼,引颈发出一声长啸召集着仅存的同伴。她猛地一下逼出一口黑血,锋利喙嘴大张着喊出最后的悲歌。
即使是封住耳朵,在场的所有人也被这股绝望悲歌怔得耳膜生疼在原地怔愣,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幸存下来的拥有着美人面目的海妖已经消失在了深海里。
壮实男人狠狠骂了一声,不过好在战果还算令人满意。他将耳中的封蜡取出,组织着众人装好被救下的男人们准备上升。
“喂,赫菲斯托斯。”秋玹混在人群中拍了拍扎着小辫子的男人,在后者回身即将吟咏出话剧咏叹调之前打断了他。“帮我个忙,帮我在你空间里寄存个东西,就当我欠你一次。”
“当然了我的爱神,永远为您效劳。”
将缩小后的冲击火炮递过去,秋玹其实未尝不在豪赌。她当然知道这种无限接近于空头支票的诺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不过万幸,名字又臭又长的冲击火炮只是个半成品,而且,没有她的厄尔庇斯病毒也启动不了它。至于为什么选择赫菲斯托斯而不是和她同一组的老梁或是庄晓,因为说实话,在这个试炼场里她谁也不信。
涉及到利益相关的事情暂且不谈,其实她也不过是在赌“铸匠赫菲”的名头,能够在绝境里被冠以“铸匠”这种称号的人物,不至于没品到这种地步。
而就算她真的赌错了,贪她东西的人以后也不会太好过就是了。
“谢谢了。”秋玹笑了笑,看了眼赫菲斯托斯右手臂上繁复吊诡的纯黑图腾,也随着人群往海平面上上浮而去。
“喂,喂那什么,加里?醒醒!你的财宝给你找回来了。”
同样是熟悉的甲板上,所有行刑官将醉倒在地的加里围在中间。旁边,那些被装回来的男人们重新被用绳索捆绑着,像是挑猪肉一般排成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