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监护人’写作业自己在那里玩手机?这位小朋友,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另一张书桌上,男人轻轻按了按开始泛酸的手腕,这样开口道。
“我右手受伤了。”秋玹一脸正直地望向他,“而且我受到了惊吓,现在还没缓过来。”
“那等我写完了这套卷子能缓过来吗?”
“能缓一半吧。”
“我做完了所有卷题呢?”
“差不多缓过来了。”
“好。”
秋玹左手撑着头靠在桌子上,有些好笑地看着总是一身笔挺西装的人正认认真真地坐在桌子前写高中生作业。她指尖虚点在指戒外侧的暗纹上,光影阴翳交错洒在上面,一如同他左手指节由光影编制而成的纯黑烙印。
沉寂许久的手机终于震动一声。
吴恒宇是……“那些东西”做的吗?
看来他适应情况的能力还挺好,秋玹想了想,还是回到是的,我也很抱歉。而既然这样,我也不会再请求你做什么了,你可以自己选择以后要走的路。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
吴恒宇如果,我继续按照原来的方案来走,你会活着吗?
秋玹什么?
手机几十秒后震动了一下,是吴恒宇发来的一条语音。少年的声音明显颤动着,显然一副刚哭完的模样,却又异常铿锵有力。
“如果我继续坚持按照原来的计划走,你就会没事吧,你会一直活着的,对吗?”他这样说道,“桑婉宁也是因为‘能看见’所以才死的吧,你也是这样……秋玹,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还活着的人就要一直记得他们并好好地活下去啊。我没能救下她……但是你给我活下去,就当是我求你,为了桑婉宁,求求你活下去!”
“……”语音播放完自动停止,秋玹握着手机,少年的哭腔似乎还余音萦绕于耳。本来就已经做好了放弃这个“计划目标”的准备,没想到最终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