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地睁开眼皮,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陌生女声的主人。一张清秀普通的脸庞,见到她动作后凌厉干练的目光扫了过来,这样一双明烈双目给她平平无奇勉强算得上清秀的五官瞬间增添了十分的色彩。
“现在感觉怎么样?”女人那双特别出彩的眼眸直直盯着秋玹,“还感觉到头晕恶心吗?”
“没有,就是感觉……使不上力气来。”
“正常,你中了幻视药剂的毒素,一般来说除非死在幻觉里不然根本出不来。你能醒来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有点副作用也是正常。”
秋玹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肩上被白禾溪刺穿的伤口,那里已经被好好地包扎起来了,只是深可见骨的刺伤仍在一抽一抽地疼着。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了?”
“我不知道。”女人爱莫无助地对着她耸了耸肩,“每个人经历的幻境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完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也有根据亲身经历再加工的,我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你是被孟家的那个黑色人小少爷给送到驿站来的,你要不要找他他现在在另一边休息。医药费抵用的物资已经付过了不用担心。”
“……谢谢。”秋玹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拒绝再交谈想要休息的姿势。
而她没有看见的是,貌似医生的女人并没有立马转身离去,夺人双目以一种性味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在门外什么人的连声呼喊下才意犹未尽地替她关上了门独身走向门外。
听见关门的声音,秋玹默默睁开眼睛,探手拔下手臂上类似导液管之类的细状物翻身下了床。
赤裸脚底径直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暗骂一声,在空旷清冷没有人气的小房间里找了一圈最终无奈地从犄角旮旯里掏出一双破烂拖鞋勉强套在脚上。
趿着尺寸严重不符的拖鞋趿拉趿拉地推开门,幽长昏暗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从走廊各处紧闭着的房门外也看不出里面的情形。秋玹并不知道孟子期在哪里,对于她是怎么昏迷陷入幻境再被人送到驿站来的也一筹莫展。
小心翼翼地穿着拖鞋尽量放轻脚步,她顺着走廊的走势一路来到了小型驿站的出口。大门之外临近渭河的荒原与她之前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一个满脸憔悴风尘仆仆的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着一根水烟,见秋玹走出来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就兀自挪位去了别处了。
“刚醒过来就乱跑?”
再次听见那道已经熟悉得不行的低沉声线,秋玹面对着荒野眨眨眼睛,总算是可以确定一件不是自己幻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