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够痛的。
这点伤口愈合起来还是十分快速的,秋玹不得不一次次用刀刃划开逐渐开始愈合的刀口,迫使血液再滴落出来。一边放血一边心想,如果之后还有机会碰到尸体哪怕是随身带着几罐血到处跑也总好过当场放自己的,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磨人了。
她闭上眼睛,能够清晰感受到随着相当一部分血液离开身体之后而造成的不可避免虚弱与惨白,这点副作用倒还不算什么,真正难捱的,大概还是饥饿。
太饿了,随着血液流失,这种饥饿开始变得真正痛苦难以忍受起来。
她咬了下舌尖以确保理智清醒,却在下一秒猛地睁开了眼睛!
本来用以不断割开伤口的短刀调转方向,朝那个方向迅猛攻了过去。但就是在她脱手的一瞬间另一只手伸向了她握着快要接满了的血杯,秋玹不得不放弃追击,刀尖回了过来。
突然攻击她的,是几名皮肤黝黑的码头工人。
秋玹见过这几个人,就在几分钟之前,她亲眼看着有几个熟面孔肩扛货物在阳光下流着汗喘气。而现在,这些人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中的货,眼神紧紧盯着她手里的那杯血。
而她面前,那个监工模样的人一直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他已经完全看到了这一幕,但无论是对于那些工人还是秋玹,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去制止任何一方。
他是默认这件事的,或者说,在这个码头是默认这种事发生的。
秋玹一手护着杯子,一手提子母刀快速打量了一番围着她的几个工人。
她现在没有办法将盛满血的杯子收进空间里,所以就不得不端着它与这些人缠斗在一起。打斗过程中也就不可避免地洒了一点血在地上,她看着那些血,只觉得胃里更加燃烧得炙热。
“何必呢?就算你们成功了,我手上也只有一杯血而已,只够一个人吃的。”
只能使用一只手还要时刻顾及着那杯血,秋玹也不禁被这些人搞得有点火大。她本来就已经在很饿的状态下听完了两个人的哲学课,现在没有钱买东西吃只能喝酒也就已经很不爽了,好不容易放完血准备换酒了,结果这些人就冲出来想要截胡。
“你们擅自离岗不会被扣钱吗,就只是一杯血而已,何必呢?”她试图劝说这些杀红了眼的工人,就见下一秒其中一人强行突破了防线,黝黑手掌径直朝她手里的杯子抓来。
哗的一声,杯子里的血剧烈摇晃,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