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北说着,蹲下去,把红丝绳轻轻在莲意脚踝上拴好,另一头不知道何时,已经系在他手腕子上了,然后,他到窗前,把扇板放下来,只在最下面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他就那么背过身子,对着窗外,从那道缝隙里,去看外面的草色。
莲意换着衣服,难免发出些声音,自己觉得不雅,倒是找些话题来的好些。“金侍卫,你疼吗?太子爷拿椅子打你,重吗?”
“卫妖精都不疼,臣怎么会疼?”
“你接受这个外号了?我起的,怎么样?”
“那臣的外号是什么?为何没有?”
咦?这是争宠吃醋的意思吗?
莲意解释着“起外号这件事,也要抓住最重要的特质才行。你的特质,我还没抓住呢。”
金北低着头,看得到自己腕子上的红绳颤抖着,跳跃着,衬托着窗外上月天的草色模糊暧昧。“侧妃殿下的意思是说,臣难以捉摸吗?”
莲意郑重地回答”是。你这个人吧,乍一看有点儿吓人。昨天晚上我刚来,其实是被你的威风凛凛震慑住了。后来发现,你特别负责任,又像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接下来发现,你挺细心的,能体察我的难处。偶尔觉得,你好像,有点儿好欺负,好像旁人怎么淘气调皮,你都能让着我。但你又好像很凶。而且……”
“而且什么?”金北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一丝波动。
莲意其实穿好了,因为怕太子爷看到了生气,挑了件自己衣服里面最素净的——一件半旧的梅子色裙子,配着烟色褂子,挑了根银钗插在发髻。
她自己低下身子去解红绳,“我上午请安的时候,太子妃说,你在北境惹下了麻烦……”
“殿下有点儿笨。”莲意正解着绳子呢,金北的呼吸和声音突然出现在身旁,两只大手从她的小手里把绳结“抢”过去,“这是解绳子吗?越系越紧了。”
莲意不好意思抬头向他笑笑,发现他的脸贴地自己那么近,那么柔情刻骨又尊贵迷人,心里荡漾了起来。
金北把绳子瞬间解开了,又搀扶着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