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像那个离他而去的女人。
或者说,不是以他希望的方式在“像”。
五天前,陈舆在京兆尹的府邸里亲自过问了一个案子。忙完就是黄昏时分了。大平朝的都城设在大桐,不过管理京畿大片区域行政事务的京兆尹府,却在100里外的雨原。因为爱妃徐荷味的族妹莲意快过19岁生日了,宫里头也有赐婚的传言,陈舆挺在意,正好在京兆尹府外不远处,撞见了一个西域来的宝光琉璃瓶,随即验看、付款,买下来当贺礼。
就这样,他算是耽误了一刻钟。
暮色里,当朝太子陈舆比预定中晚了一刻钟策马奔进大桐东门,发现整个城市都不对。他甚至想倒退回去,因为怀疑自己冲进了野狐鬼谈里的迷雾之城。
终究,那种故事里的诡异城市并不存在。
大桐市内那天的气氛是因为——荷味跑了。
她那天根本没什么事,是大大喇喇从东宫跑的——东宫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个单独的门开向外面,西戎王子当日留京期满,进宫谢恩作别,不仅受到了皇帝的亲自接见,还由硕王陈征出面设宴饯行。
西戎王子叫乌别月谷,领宴完毕由随从簇拥着,绕宫墙半圈儿,直奔东宫,太子侧妃徐荷味出现在采萼楼上,高声念了一首诗。
东宫那些当值的侍卫们,站在自己各自的岗上,听诗看热闹。一方面,按照规矩,他们不是太监,既不能无事接触外邦王子,也不能无端靠近太子的女人。
另一方面,徐荷味算乌别月谷半个老师,人家吟诗作别没什么不好。